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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两位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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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两位母亲

从出国参战到现在已经四年多了,这四年中间,枪林弹雨九死一生,如今坐上返乡的火车,心情非常激动和不安,总觉得火车太慢,恨不能一下子飞到家乡,飞到自己的亲人中间,由于火车途径国振东的家乡,我决定,中途下车,先到国振东和郭忠田的家,把他让我给带的东西给这两位母亲放下,然后再乘车回家。途中耽误一两天的时间,就这样想着,终于来到国振东家乡的火车站。

这是一个不大的车站,出了火车站一打听,国振东家所在的青县宿庄,原来这里离他的家乡还有一百五十里,没有办法,只好下午坐汽车往青县县城赶,到了青县县城,已是晚上十点钟了,到哪一打听才知道,这里根本没有发往宿庄的汽车,而这里离宿庄还有四十里,看来这四十里只有靠两条腿走过去了,看看天色已晚,无奈之下,只好在汽车站糊弄一宿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往宿庄赶,在半路上遇到几位赶车的老乡,他们看到我主动跟我打招呼,有位车老板对我说:“解放军同志到哪去呀?”我说:“到宿庄。”他听了对我说:“宿庄离这里还有四十来里地那,这样你先上我车,我家离这里二十来里地,剩下二十来里地你再走过去。”我听了高兴地说:“那就谢谢您了。”说完我就上了他的大车。他是个非常豪爽的人,也非常健谈,一路上我们说说笑笑也不觉得寂寞。到了他们村口。我和他挥手告别。

我一个人继续往前走,没过多久又同样遇到一个好心人,就这样我又打了他的车走了十几里路,当我们看到宿庄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十分了,刚来到村边,就见前面有一条宽阔的大河,河里的水汩汩的流着,虽说不太大可是水流挺急,据国振东讲他的妹妹就是在这条河含羞自杀的,现在,我走在用木头搭的桥上,极目远眺,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到村里打听国振东家,知道的人很少,这也难怪,1947年国振东就离家出走,到现在将近九年的时间了,不知道这个村有个叫国振东的人很正常,最后,我打听到一位老头,他告诉我国振东的家在那。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来到一户人家的门前。

我刚到门前,就见从里面走出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那男孩看了看我,显得有点陌生,再看我衣服,小声说:“解放军叔叔您找谁?”我一听笑着说:“小朋友,你姓什么。”小男孩的眼睛眨眨有点但却的说:“我姓张。”我心里一凉,莫非这不是国振东的家?于是我忙问;“你听说没听说过有个叫国振东的人?”小那该昂着头,一边望着我一边说:“那是我哥哥。”我听了这话,我越发奇怪,没听国振东说过家里有个十一二岁,姓张的弟弟,我正想着,就听院里有人说:“你和谁说话那?”我一听,就大声说:“这是国振东的家吗?”

我的话音刚落,有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走了过来,她看了我一眼说:“你是谁?”我赶忙说:“大娘我是国振东的战友,我来找国振东的妈妈。”她听了一愣,呆呆的望着我,半天才说;“我就是,你认识小东?”我赶紧说:“大娘,这次我回家探亲,特地来看您。”老人一听,立刻说:“到屋里坐会儿,先进屋。”或许是由于激动说话语无伦次,可一个劲的非常热情的把我往屋里让。这时候,国振东的继父也走过来,当听说我是国振东的战友,受国振东支托来看望他的母亲时,立刻上前热情的招呼我。我在他们的簇拥中向屋里走去。

到屋里一看,屋内陈设简单,但打扫的非常干净,我刚坐下来,他母亲给我倒杯水。然后坐到我身旁,我说:“大娘,您身子骨挺硬朗?”他的母亲没有回答我的话,刚坐下就迫不及待的说:“东子怎么样了?”

我说:“他很好,他是我们连的连长,现在工作很忙离不开,他叫我顺便过来看看您老人家。”他妈妈听了,满眼是泪花。我儿子离家有七八年了,虽然给家里来过两封信。可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现在你来了,终于有他确切的消息了。说完竟痛哭起来。“瞧你,振东派人来,这是好事呀。你哭什么呀?现在他是连长,管着一百多号人,有出息了”。他母亲听了他继父的话,忙用衣襟擦擦眼角说;“难为这孩子了,出去这么多年,一定受了不少的苦,上次他来信说,他刚从朝鲜回来,上朝鲜多危险呀,临走时他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从他母亲的话语中我感受到一位母亲对儿女的牵挂。我忙解释说;“我们有纪律,不能说的坚决不说,再说我们连长不是好好的吗?他让我来看您,就是怕您老人家挂念。”说完我看国振东母亲的情绪好多了,不似刚才那样泪水涟涟。

国振东继父说;“给这位同志准备饭,今天天晌午了,吃完午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