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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人收了收铁索,把他拉近些,踹了两脚。他踹得随意,也无论踹在哪里,尽管身下不过是七岁大的孩子,牧人脸上的表情始终也没什么变化,没有怜悯,也还未愤怒。
成年壮汉随意两脚的威力也不是七岁孩子所能承受的,右风在一瞬间蜷成了一团,弓身埋在地上发出了几声压抑的哼哼。
“没死就赶紧走吧,今天不干够活,你那可怜的姐姐早晚要被那群牲口干个够。”
地下的孩子闻言抽搐了两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他的手嵌进泥地,仅是撑起了一点高度,便又重新摔倒,仿佛是在冰面打了个滑,发软的手脚已经无法让他保持站立。
牧人直山隶属祁国北军最精锐的鹰旗七部。圣城之战的最后一役中便是鹰旗军最先攻入木籁城。直山所在七部是先锋部队之一,破城时伤亡最为惨烈,几乎在一战中折损殆尽,直山也被亚人砍掉了一条胳膊,成了残疾。半生的戎马生涯,再难回去耕田牧马,于是便被调到了大牧场,掌了十户奴。
牧人算不上好的差事,平日工作与普通狱吏没有太大区别,看管的都是些战俘奴隶,右风姐弟正是直山手底管制的十户之一。
手底两个没背景的新兵已经带了其他奴隶去了石场,此时的右风则落到了他的手里。这对亚人姐弟已经在石牢待了半月有余。姐姐在数日前遭了几个年轻牧人的欺辱,虽被这小崽子拼死护了下来,却是惊出了什么毛病,活不过来的样子。
十余岁的少女都能下得了手,想起那几个牲口狼狈的样子,直山除了微恼年轻人的放浪,和奇异的嫉妒之外,还有一丝丝疑惑。什么样的狠劲才能让七岁的男孩在那些新兵身上留下那些伤口。
想来是日子过得太无聊,直山低下身子去关注了下右风的牙口,似乎是要确认脚下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一头野兽。虚弱的男孩只是痛苦的低着头,但隐约的棱角也能看出他的清秀,于是让人想起了他美丽鲜活的姐姐,那么纯白的小姑娘,自己也不是没有奢望过。但木籁亚人刚刚归降,明面上的奸·淫或虐杀都是不允许的。那几个新兵虽然没有得手,但某些方面却让直山觉得自己是越发胆小了,若是在鹰旗的时候,这么漂亮的小奴隶,早被血性的军人们哄抢尝遍了。
直山也曾是血性方刚的军人,直到失去了一条胳膊。他原本平静的脸上没来由的有了怒火,于是用脚上还糊着泥的军鞋踢了男孩的门面一脚,男孩痛叫一声翻倒在地。这让他皱起了眉,想着跟一脚把小鸡仔踢飞一般毫无成就感,顿时觉得十分无趣。
抬头看了一眼东边的天光,穿云的而至的光线让他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扯了扯铁索,牧人直山在唯一的手里使了点力气,就这么拖着地上的孩子向石场赶去,像拖着一条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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