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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兰不过跟惊虹闲话瞎逛到此，不经意间就瞥见了一摊子的水粉，便随手挑选了起来，至于这摊主是何人，倒是没加细看。此时听到她的话，这才一举头，饶是她平素骄纵胆大惯了，也不由得吓得倒退了三步，直抵在骏马身上，这才站住腿脚。那老妪的右半个眼球深陷眶内，浑像是被人用大力硬生生按进去的，就连眼皮也贴着眼珠往内凹陷，将整个眼珠都覆盖住了，看起来，直如没生眼珠子那般瘆人。子兰好半晌才缓过气来，口齿不清地说道：“是……是吧。”刚说了三两个字便拉着惊虹一路飞跑而去。两匹马给二人拉拽着，也只得继续踢踏了。

        “喂，姑娘，你不买胭脂啦？”那老妇人在后边大声吆喝。

        “不买了，我……我包袱里还有！”

        惊虹落后子兰半步，眼见那妇人可怜，虽然子兰并未买什么水粉胭脂，他平时也少看见子兰拿这些个东西涂脸，但恻隐之心生起，便往后抛了半吊子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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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街小巷，一处安静的楼阁之上，环梯摆着五张桌子，可是却只得一张桌子上坐有人，而且，只有那么一个人。那是个而立年岁的高壮汉子，一人独自吃着酒，桌上，更无多的下酒之菜，便只一碟花生米。一眼看去，偌大的桌子显得空空荡荡，甚为宽旷寥寞。

        惊虹与子兰听厌了市街上面的吵闹，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僻静所在，自然唤小二出门栓马，端水上茶。待来到二楼之后，惊虹一眼便注意到了那汉子，只见他喝口酒，便吃粒花生，喝口酒，再吃一粒花生……只是那汉子斜侧着端坐着，看不甚清面目，但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北方人特有的气息。

        子兰也随着惊虹注意到了，低声说道：“好奇怪的人。”

        “不管他，咱么吃咱们的。啊，一路吃了大半天的干粮，倒有些口馋了，”惊虹张口便道，“小二，给我们切斤鲜红鲤，肉要是从活鱼身上生割下来的，一寸切作十三片，厚薄均匀，再拿些冰跟香料汁酱。另外，给我们沏壶泉水泡制的洞庭碧螺春！”

        “客官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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