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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竹叶被晨风吹得簌簌作响,阳光透过窗缝落在桌面上,照亮了顾隐脸上那种近乎虔诚的幸福神色。
他看着她安静听话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伸出手,试探着去碰她搭在膝上的手指。
指尖相触的刹那,颜如玉手猛地一僵,本能地想要缩回,可下一瞬,她生生忍住了,任由那只温热的手掌将她冰凉的手指轻轻拢入掌心。
这罕见的默许让顾隐的呼吸都跟着轻了些。
“等入了冬,这里的山里比长安冷,我会提前备足银丝炭,我们就猫在屋里看书、说话。”
他握着她的手,声音压得愈低,褪去了平日里的清润,听来醇厚而柔和,像是在给她描绘一场不会醒来的梦境。
“往后殿下的头发白了,我仍每日替你梳头;你若走不动了,我便抱你去院子里晒太阳。这里不会再有人离开,也不会再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随着他娓娓道来,一幅画面在颜如玉脑海中一寸寸勾勒成形。
却不是他口中的风花雪月,而是一幅清晰的地形图——整座农庄只有他一人看守。屋后有一条水深仅及小腿的浅河,涉水过河便是足以隐蔽身形的竹林,只要翻过两座山,便有人烟与村落……
她心跳快起来,脚下忍不住微微一动,脚踝上的细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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