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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见朱诟。

        脸上全是血和白浊，面具也不见了，旧疤被新伤一层层划开，还在往外渗红，身子敞着，腿根、小腹、锁骨上全是指印和浊痕。

        沈揽月面上平静，牙咬得死紧，下颌线绷出一道冷硬的棱，指节在袖中收紧，冰意无声地从靴底往外溢，木地板上很快结出一层细密的霜。

        朱诟茫然地扭了下头。

        她先看见那身青衣，又看见那张永远不怎么笑的脸，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沈姐姐什么时候来的，不是去羽山了吗，不是让她等吗，不是说最多两日吗，不对，她不该来的，这里好脏，她也很脏，不能被看见，看见自己最烂的样子。

        榻上那个修为最高的男人从她体内退出来，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他低头整理衣摆，抬眼打量门口的人，戏谑道：

        “哟，来了个美人啊。”

        旁边一群人哄笑起来，笑声又脏又响。

        沈揽月嘴角轻轻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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