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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几步,路到上坡了,周遭依旧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沈从溪逐渐感觉到事儿不对劲。
这坡不久前他才走过一次,怎么又到脚下来了?他绕回去了?
他停下来往四处看。
周围似乎黑得更厉害了,最近的青菜田都看不见,持续的虫鸣也如同隔绝在这一片。
他都以为自己患了短暂的夜盲,只好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点开,伸手向路两边扑一扑,看看是不是什么也没有,毕竟那些个田不可能种到那么高。
沈从溪身子一僵,思维也有些凝固。
他摸到了树皮。
他使劲眨了下眼,往摸的地方照去,迷迷糊糊看清了这树的面貌,是一颗老槐树,他没见过。
老槐树树干歪扭,需要几个成人的手臂才可围拢,枝丫虬结,活像人扭动举起的手臂。脚下的坡貌似乎也不是他先前走过的,略陡一点儿,想必是被槐树的阴影遮了光,土壤还湿润着。
沈从溪越看越觉得树皮勾勒出的纹理是一张张铺不平的人脸,五官狰狞起来很痛苦地从中发出空洞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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