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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驾到!”
就在赵凤诏惨呼不已之际,却听门外传来了一声呼喝,旋即便见弘晴领着数名侍卫从外头行了进来。
“犯官……”
这一见弘晴已到,赵凤诏可就顾不得浑身的疼痛了,一挺腰板便要紧赶着下床见礼。
“羽熹(赵凤诏的字)不必多礼,且就躺着叙话好了。”
弘晴既是有心引赵家一族为用,自是不吝表现一下礼贤下士的气度,不等赵凤诏挺直身子,已是大步行到了床边,一伸手,摁住了赵凤诏的肩头,和煦地吩咐了一句道。
“王爷,犯官、犯官……”
赵凤诏在山西官场人缘不佳,平日里就少有往来得勤的同僚,加之又不怎么跟当地富绅们往来,家眷又远在常州,并未接到身边,自打下了狱,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每日里还得挨刑,可谓是尝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此际听得弘晴这般和煦的安抚,当即便感动得泣不成声。
“本王此番奉旨前来督办太原一案,有些情况还须得羽熹详加说明,尔若是身体能吃得消,便将此事从头说来好了。”
为了应对太原一案,弘晴早在来太原之前,就已是下足了功夫去收集资料的,自是清楚赵凤诏为人虽是任性冲动了些,可本质上却并不坏,得罪人的事儿虽是没少干,可要说到贪墨么,却断然不致于——为了查证此点,弘晴动用的可不止是“尖刀”太原分舵,金陵分舵的力量也已是发动了起来,早将武进赵家的根底都摸了个遍,赵家的家底情形如何,弘晴甚至比赵家父子还清楚,又怎会不知赵凤诏此番所谓的贪腐压根儿就是子虚乌有之事,左右不过是中了他人的圈套罢了,对于其心中的委屈,自也就体谅得很,任由其好一阵失声痛哭之后,这才温声嘱咐了一句道。
“王爷放心,犯官能撑得住,此事还须得从清明时说起,那一日本是假期,犯官并不曾外出,就在府上独饮,巡抚衙门派人送来了份公函,说是西征在即,军费堪忧,须得加征捐派,犯官也没在意,寻思着此举乃朝堂惯例耳,就照着做了去,幸得太原一地商贾踊跃,此事办来倒是不难,至五月十八日,犯官便已大体将应缴之捐派收齐,存于库房中,本打算隔日便上缴布政使衙门,只是那一日忽接巡抚衙门公函,言称汾水提防有漏,夏季将至,须防山洪,犯官自不敢轻忽了去,遂率府中属官前去巡河,并行部署修提事宜,至五月二十五日方回太原,人未解鞍,苏巡抚已率人赶了来,说犯官乔诏行事,擅自派捐,要犯官交出所得之赃物,犯官悲愤莫名,与之争,孰料早先搁于书房中的派捐文书竟不知所踪,而细盘库房存银,只余万两不到,犯官百口莫辩,以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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