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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是陷阱……”陶忘机本欲亲手去取,飞驰中又转念一想,便传音道:“师姐,就在前面,可能是陷阱,你要小心。”
白衣的傅君婥点点头,面纱下看不出甚么表情,刚跃下屋檐,便看到了一点青光。
如花,又似雾,朦朦胧胧,轻袭而来。
傅君婥暗中摇头,她已认出偷袭者正是当日助她的少年,虽然略觉对他不住,但师弟说此人武功进步神速,是中原皇室中人,又野心勃勃,是高丽大患,那便要杀了,在国民大义面前,个人恩情又值甚么?
当日不防,被那古怪剑意所慑,让他跑了,今次再遇,就杀了罢!
这少年剑法虽然高妙,但以入微眼光看来,不过尔尔。
带着一丝歉意,一丝不忍,一丝悔意,傅君婥面色冰冷,身在半空,提气一滞,长剑出鞘,泛着淡淡罡气光芒,当头劈下。
这一剑似是只以蛮力破巧,直如屠夫杀牛,毫无弈剑术的精微变化,杀人如弈棋的高雅古风半点也没有,俗到了极处,也不试图先布下重重杀机,待逼至绝境,再一击毙之,反倒是想一剑砍死了事。
但在陈远灵觉感知中,却全不是这样。
陈远只觉傅君婥这一滞一劈,几乎是向上天讨来的妙手,化不利为有益,那长剑看似生硬直劈,却在不断高速震颤,虽轻微,却直应花雾剑招中生生变化。
在双剑不到三尺的飞速逼近中,陈远一剑连连变化,如心般万妙无方,全无定规,随意挥洒,只是已招方变,敌剑亦变,并能破了自己的变化,恍如水银泄地,无有不至,无所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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