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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有个地方就行，”至尊宝见麻杆钻了进去，自己也跟着进到墙内。却见里面高楼红墙极为雅致。虽然已是荒草丛生遍地鸟粪。灯笼飞锦破败腐朽，可依旧能看出那曾有的青雀雕纹，花团斑斓。想哪往昔定莺歌燕舞，乃是个销金蚀骨的地儿。

        现在仅有这些残瓦断梁，让人无限遐想。

        院已然落败无比，房屋也稀稀拉拉，东边半拉西面两扇，散乱罗布，外面一堆堆的野火生起，不少人围着火堆，或者煮食，或者取暖，也有三五人围在一起的，均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看上去人影憧憧却是不少——这里赫然已经变成了个乞儿窝！

        所留之人要么是身带残疾，要么就是病怏怏的毫无精神，再或便是暮暮老者、嘤嘤幼童，放眼看去，竟然没有少、青男，均是缺弊之人。

        他脸上才露些许揣摩之色，秧鸡已经看了出来，连忙解释道：“这里曾经是咸阳最有名的窑，十几年前被封了，后来又着了一次大火，就成这般摸样了。”

        “现在在这里的都是我们这种了，年轻点、能走动的还在外面讨食，留下的都是走不动的了。”麻杆也凑过来帮两句腔，笑着指向不远处的半间破屋：“宝哥，我们就住在…”

        话还未完，忽然听得不远处嘎嘎几声笑，有个破锣似的嗓叫了起来：“你们两个臭小回来了？哟，还带了人——他奶奶的，这个月的例份是有了吧？”

        三人齐齐回头，便看不远处火堆边撑了个人坐起，三十来岁年纪，脸上个老大的刀疤，鼻塌陷，满头癞痢，暴戾之气溢于言表，身边围了三五男，或缺手断腕、或满身脓疮，都是三四十上下身健壮之人。

        这伙人站起，顿时便有了种鹤立鸡群之感。

        秧鸡脸上顿时变了颜色，他偷偷咽了口口水，远远的哈腰陪笑：“癞痢哥，我这不是没瞧见你么——马上，马上把例份给你送来…”边说话边在口袋掏了掏。

        至尊宝眼尖，顿时看到他手那大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零散的银角，现在手捏了一个，余下的换到右手，在背后递给了麻杆——麻杆不动声色，轻轻接过那银角，顺着后腰就塞进了衣衫，然后装模作样在背上挠挠，伸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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