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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原本也不过是听令行事，见夷光一路配合，此时又真心想求，便答应了。

        湖水为青山环绕，湖面平滑如镜，亦清澈如镜，正能映出山峦起伏、青松翠柏。夷光乘了一叶扁舟，直驶到了湖中央，舟后漾起的一段波浪将平静的湖面划出一道痕迹。

        她立于舟上，看着湖水与远处，神色平静而温柔。正是那海报上的模样。

        这样如同画卷一般的美景终于被她打破。

        施夷光唇角勾起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而后纵身一跃，从船上跳了下去，沉入了水中。

        黑色的发丝与素白的衣裙在水面上停留了几秒，随后便消失不见。

        船家惊呼，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上传出极遥远的距离，却只惊起了几只飞鸟。

        而透着日光的湖面之下，夷光一脸安然，正缓缓下沉。

        突然想起，彼年夏日，夫差摒退了下人，与她一同走在回廊上，她脚下的木屐接触木板，发出清脆的声音，一声一声，环绕在廊间，似乎又被清风吹走，送到一畔的莲池上，随着藕丝轻动，与波同逝。

        一片静谧之中，她突发奇想，问道：“我听说人有来世，你有想过来世成为怎样的人吗？”

        他眸中笑意漾出，反问她：“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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