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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柏则好酒,鲜衣怒马,还因为喝酒闯过好几次祸,可不但李成粱最喜欢这个二儿子,麾下诸将也最拥戴,从乖官的角度来看。这厮就像是《笑傲江湖》里头的令狐冲,一身的臭毛病,但是人很鲜活,用后世一句话说,就好像是隔壁的大哥哥,便是那种感觉了,故此李成粱九子中,李如柏独得李家世袭铁岭卫指挥使的位子,不是没有道理的。
乖官张嘴想说话,可刚一开口,一股子冷风夹杂着雪粉就从口鼻中进去,冷得他顿时打了一个jī灵,旁边雪槽上宋小乐一瞧,乐得偷笑,在辽东,讲话要避风,这是常识,你若迎风而走,说话的时候要扭头或者以手遮面,可乖官不懂,顿时吃了苦头。
李如柏瞧了,只好苦笑“凤璋,你不要说话,快到了,快到了。”乖官闻言就往包伊曼怀中缩了缩,把脸往狐裘里头一埋,再不肯抬头。
一行数百人在风雪中又走了几个时辰,迎面突然有十数匹快马疾驰而来,为首一个少年,大约十五六岁模样,头上戴着狐皮帽子,身上泡钉夹袄,腰间腰带束得紧紧的,把腰杀的极细,身上背一口斩马刀,寒风中犹自tǐng直了脊粱,看起来便极为彪悍。
“二哥。”那少年一路大喊,胯下的枣红马一忽儿便泼刺刺到了近前,双手一带缰绳,便在李如柏的雪撬旁停了下来,枣红马一阵嘶鸣,摇着硕大的脑袋打着响鼻,鼻腔中喷出白雾如剑,看着便雄健得紧。
“如楠,说了你多少次了,还这么不爱惜马力。”李如柏忍不住就冲着弟弟李如楠瞪眼,少年李如楠嘿嘿一笑,弯腰拍了拍胯下枣红马的马头,满不在乎道:“没事儿,回去我给它擦擦身子就成,咱们关外的男尼和骏马都……”
“好好好,知道你好样儿的。”李如柏对这个弟弟真是无奈得紧,不过李如楠是九兄弟中的老幺,他平素也不大肯太呵斥弟弟。缩在包伊曼怀中的乖官看着,心说这显然是个正在叛逆期的少年嘛!整天要在别人跟前显示自己长大了。
正说话间,后面又一匹快马到了跟前,马上一个年轻人一带缰绳,冲李如柏喊道:“二哥。”
“五哥,咱们说好的,谁先接着二哥便把房里头大丫环输给对方。”李如楠龇着雪白的牙齿笑,李如梅没好气道:“好好好,老九你厉害,输给你了,回头我就让怕柳儿到你房里头去。”
李如柏有些尴尬,转头对乖官道:“凤璋,这是我五弟李如梅和九弟李如楠。”他就把二人介绍给乖官,然后转头让两个弟弟调转马头,一切回去再说,李如梅和李如楠有些诧异,那埋着脸的家伙是什么人?
两人虽然好奇,不过二哥开口了,两人倒是听话,带着手下人一起,一众人就往广宁城而去,乖官缩着脖子,冷眼旁观之下,又对李成粱高看了几分,治家如治军,把儿子们调教的军令如山,这个倒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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