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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难道会不认识方家么?不过,这是民心,孙应龙一瞧,民心可用,顿时大喊,“xiǎo的们,随诸位父老义民前往方家。”那些百姓一听,这位锦衣老爷说咱们是义民,顿时脸上乐开了huā,纷纷就让开一条道儿,有年轻气盛又觉得因为灯芯草吃了方家的大亏的,果然就iǎo跑在前头带路。
大头赶紧一把拽住xiǎo窦子,“走了走了,这些秀才,屁用也没有,还不抵俺家少爷一根汗máo,又没骨气又不经打。”
一众人顿时就走的一干二净,这时候,缩在府学里头的秀才们才敢出来,有些七手八脚先就把晕过去的朱夫子从mén口huā坛旮旯抬出来,朱彧头上被锦衣卫用布条包裹着,乍一看倒像是刚生了孩子坐月子的孕fù一般,被学生们róu着人中,幽幽醒来,这时候秀才们七嘴八舌就把方才夫子晕过去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朱夫子伸手拨开这些秀才挣扎着站起来,看围墙下面无数秀才昏mí,有些疼醒过来,嘶声喊几嗓子,又活活疼晕过去,雪白的墙壁上溅得全是鲜红的血迹。
一时间,他又急又怒,又喷了一大口血,身子一摇之下,后面秀才赶紧扶住了他,他挥手拨开,转身怒喝,“你等都是读过圣贤书的,难道就坐视同窗被活生生打成这样?”
在场的秀才总要有两百开外,有人忍不住就说:“夫子,这些人已经不是我等同窗了,他们已经被革去功名。”
“放屁。”朱夫子暴怒之下却是爆了粗口,“只有本省提学司使才有资格革掉生员功名,那些锦衣卫有什么资格。”
他虽然暴怒,其实内心深处也已经恐惧了,若不然,为何下意识说的是锦衣卫,而不是一开始喊的所谓锦衣走狗jiān贼呢!
秀才们讷讷说不出话来,终究还是朱夫子自己冷静了下来,长长叹气,“先去叫郎中罢!记得多请一些。”
等大批郎中赶来,瞧了自然大吃一惊,一一检查过后,断定其中大多已经残废,不是哑巴就是瘸子,要不就是手臂再也无法动弹,更勿论说是拿笔书写了,为首那个伍开希,直接被打成了半身不遂,不能说话,不能写字,不能走动,大xiǎo便都不能控制了。
朱夫子听了,只觉得眼前一黑,好不容易站稳,再想想那锦衣卫千户的跋扈,顿时万念俱灰,心中生出了告老还乡的念头来。
至于孙应龙等锦衣卫去查抄方家,这都是他们熟mén熟路做惯了的,大海商方家顿时就被查抄了个一干二净,方勉之其实颇为冤屈,但谁会听他喊冤,死状极为悲惨,那些闻风而动络绎不绝赶来的灯芯草种植户们一拥而上厮打这盘剥他们的jiān商,没一忽儿就控制不住,活活被撕成了碎ròu,顿时就成了万历十一年江南灯芯草事件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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