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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缚之所以推崇杂学匠术,除了杂学匠术实用外,更主要的一点就在于杂学匠术不同于主流,是当世最为主要的实证之学;只是千百年受到主流及官学的压制,难以形成与主流儒学相抗衡的学术体系。
林缚眼前做所的种种之努力,并没有奢望能立即建议起一个能与旧学抗衡的新学体系,而是要强行将“实验证之”的观念叫世人接受。
林缚难道能指望一次声势浩大的日蚀观察,就能将旧学基础完全推翻?就能将建立全新的实证科学来?林缚没有这么奢望,他更多的是要世人明白“实验证之”或“实测证之”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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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缚次日便将高宗庭、林梦得、宋浮、孙敬轩等人召来商议重新解释儒家八目的事情。
林梦得、孙敬轩、葛司虞等人要么是商贾出身,要么是会帮出身,要么是匠户出身,务实风格最为浓烈,也是淮东军政里反旧学最为坚定的人员。
高宗庭、林梦得则相视苦笑,他们自幼受儒学浸染尤深,但新帝国的缔造,必然也将涉及要采用一套理论作为治国立制的依据,林缚虽然强烈的推广新学,但新学还远未成体系,难以承担治国立制之理论依据的重任。
重新释儒学八目,将儒学经著里不合新说的先验而知的部分剔除出去,改造儒学,或许是调和新旧学之间矛盾的唯一出路。
不然旧学不低头,以林缚强烈的治政风格,指不定哪一天大杀天下儒士,为新学开路。
“主公所思,或为一条新路;许是应邀左相、胡相议论——左、胡二人,在儒学上,应有着精湛的见解,非我等能及。”宋浮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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