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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着眉头,等着胭脂出来,不过看着胭脂的表情,似乎这样做她并不领情。对,她不知道,所以并不领情。
帐子里面,暖炉旁边,君清离只身坐着,冷风吹过她的发,那干涸的嘴唇已经裂了皮。她的面前,摆着面具,还有那只木梳子。她拿出身上带的埙,埙也破损了,许是因为当时赶路太过着急,又或是战场刀剑无眼,总之是裂了。
她摸索着,演奏着,残缺的音符,已经不成了调调。
不知不觉,她的仇恨里面夹在了对他的爱意和依赖,她始终是女人,前生一生受累,今生却仍被其所累。若不是水大哥,很有可能,他们刚刚得胜回城,就会被判延误军机的罪过。那个时候死的就是她了……
她中了冷如寂的套儿,冷静下来,她停止了哭泣,顺手拿起了那张面具。
埙声就此停止,只听见咔嚓一声,完全破碎的声音。
她的手在滴血,滴在白色面具上面,绘成了鲜红的花纹。
“水大哥,我是爱你的,可我已经来不及爱你了,你在下面也要等着我。我要冷如寂不得好死,我要燕国不得善终!”
君清离不管自己手上的血液,拿起,埙的碎片,将面具隔成了两半。
她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右半边脸。这边,曾经是靠他最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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