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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站在步离身边。开始看步离打开玉盒,见不出意料是那几页纸,大黑便不再看下去。既然是那几页纸,步离自己修炼也就好了,自己这么傻乎乎的看着他也没什么用处。再说大黑心里早就急不可耐,想要练习金蝉脱壳的法门,毕竟那需要熟练度的,能早一刻练习就能早一刻达到自己之的境界。
隐身,潜行,挥舞着大棒,然后化身为二。开始还有些生涩,但大黑却一丝不苟的做着。虽然大黑贪生怕死,胆小如鼠,好色如命,但一旦认准了什么事情,尤其是这种性命相关的大事儿,便会专注到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程度。
同样的手段,简单而又单调。但大黑却做得一丝不苟,每一次隐身潜行,每一次挥舞棒,每一次化身为二,都仿佛对面的空气站着和自己不共戴天的敌人似的。虎虎生风,根本不在意书苑里走出来的上户风和张熙桐。
过了许久,步离早已经背熟了书页,开始五心朝天的打坐,一动不动,大黑甚至感受不到步离的生机。不过大黑没有在意,一个大活人总不至于就这么坐在自己面前就这么死了吧。这门功法,这种姿势,大黑见的早都习惯,从大黑开始记事的时候开始,步离每每有空闲便是这样的姿势。
见怪不怪,说的就是这样吧。
上户风先从书苑走出来,见步离古怪的姿势盘膝而坐,步离的猎宠在一边隐身,出现,发了癔症似地挥舞着大棒,看了两眼,并不感兴趣。走到另外一个角落里,打开手拿的竹简开始学了起来。
又过了许久,步离还是那般姿势,张熙桐一脸茫然的双手空空从书苑里走出来。张熙桐要找的东西没找到,身上发生的奇异的变化,不管什么功法,只要自己一动用纹刻之力,整个人就像是便了一样,失去了记忆,失去了自己对身体的控制。这是一种别人没有办法描述的感觉,没法和任何人述说,只能独自承受。
来到沧澜学院,张熙桐不想得到什么珍稀的魂术,只想解决身上的这个大问题。
这种事情不是一朝一夕之间能解决的,张熙桐也知道,所以在身有些疲倦之后便出来。有些茫然,就算是沧澜学院这等超脱于俗世的地界,也似乎没有相关的办法解决,甚至连类似的记载都没有。难道自己一辈都要这样?张熙桐走出书苑,看了看周围,步离和上户风各在一个角落。脑海里并没有想太多的事情,仿佛是一种本能似地,张熙桐信步来到步离身边,找了一个石凳坐下。
大黑绿油油的小眼睛盯着张熙桐,一直到张熙桐在石凳上坐下,目光散乱的看着步离,大黑这才重新开始练习。不过大黑奇怪的是张熙桐到底怎么了?一直盯着步离在看,难不成步离身上长花了?难不成步离才是沧澜学院最厉害的一本秘笈?
真的好熟悉啊……张熙桐看着盘膝而坐的步离,感觉到身周围魂力忽然出现了变化,这才恍惚的想到。刚刚自己做的好像是做了多少年,已经习惯的事情一样,就这么守在步离身边,就这么看着他修炼,这就是世界的全部。至于步离有没有看自己,张熙桐都没有在意。
思绪回到了神遗山脉,张熙桐恍惚的看着步离,看着步离身周围无数的魂力变成旋流,被疯狂的吸了进去,一切都像是一场并不真实的梦似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步离似乎很痛苦,眉头微微蹙起,鬓角带汗。张熙桐从怀里取出一块手帕,从石凳上站起,向步离走去。给他擦拭汗水,这种事情连想都不用想,似乎天生便是张熙桐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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