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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河道:“聋哑老人今日不聋不哑了,你想必知道其缘由。”
丁春秋道:“妙极!你自毁誓言,是自己要寻死,须怪我不得。”
他两人这边说话,段誉却与沈醉商量谁先来下棋。段誉自从进得这山谷来,眼光一直围着王语嫣转,却是从未去瞧那棋局一眼的。此时听苏星河问二人谁先来下,且先前见得慕容复破局吐血现又见得范百龄只瞧着便吐血,心下对这局棋暗自惊奇,便先转眼瞧了。这一瞧,只一眼便即认出了那棋盘上所摆的“珍珑”乃是他在无量山剑湖底石室瞧来的那局“珍珑”,心下又暗自惊疑了一声,转首以传音入密向沈醉道:“二哥,你瞧出来了没有,这局‘珍珑’,却是那无量山石室所摆的那局‘珍珑’。这位聪辩先生,想必与洞的神仙姐姐却是不知有甚渊源?我们待会儿,需得向他单独请问请问!”这传音入密之术乃是沈醉在洛阳时教他的。这一门功夫并不甚难,只需有高深内力,懂得了聚音成束的方法便即能施展。以段誉如今的功力,要施展自是不在话下。这事关系到“神仙姐姐”,他却是不想教旁人听去了,便用上了这传音入密。
沈醉闻言,心下笑道:“我不瞧也知此‘珍珑’便是彼‘珍珑’!”想罢,同样以传音入密回道:“早瞧出来了!”稍顿了下,又道:“这‘珍珑’甚是难解,以我这棋艺,上去了也是丢人现眼。你在白马寺时即已破解了开来,便是你上才是。这聪辩先生在此摆下这‘珍珑’棋局,广邀天下才俊来参破,想来必有他意。说不得你破了这‘珍珑’,便能得知他与‘神仙姐姐’的渊源了!”
“正是!”段誉以传音入密回了句,暗自点了点头,便即向苏星河拱手道:“老先生,晚生先来破此‘珍珑’!”
苏星河手指棋盘旁的大石座位,笑道:“段公请!”说罢,去瞧旁边二弟范百龄瞧棋瞧的怎么样了。对于范百龄的棋艺他是知之甚深,知他棋艺虽高,却终是资质有限破不了这“珍珑”,对他是不抱什么希望的。这一瞧,便正见得范百龄大叫一声,口鲜血狂喷,向后便倒。苏星河一大步抢上前去,左手微抬间出手如电连点了他胸前穴道,这才止了他喷血。然后将他拉过一旁,交予身后跟上来的大弟康广陵与五弟薛慕华,让他二人照看。然后,又转身重新请过了一遍段誉。
段誉转头瞧了眼沈醉,向他笑了笑,随后又转头瞧了眼慕容复身旁的王语嫣,摇了摇头,便迈步向棋盘旁走去。才跨得两步,忽然间却听谷外一个清朗的声音道:“小僧鸠摩智,途得见聪辩先生棋会邀帖,不自量力,前来会见聪辩先生及原高人。”话音一落,便见谷口灰影一闪,已是多了名僧人。只见这和尚身穿灰布僧袍,神光莹然,宝相庄严,脸上微微含笑,正是鸠摩智。他话音一落,走进谷来,双手合十,向苏星河、丁春秋和慕容复各行了一礼。
苏星河还礼道:“却是吐蕃高僧来访,老朽不胜之喜!”
段誉听得鸠摩智说话便已吃了一惊,心道:“鸠摩智这魔头又来了!”此时一见得了鸠摩智,瞧他正往自己瞧来,不免心下惴惴,退了回来躲在了沈醉身侧。沈醉却是有些料不到鸠摩智竟是还会到这擂鼓山棋会来,心下不由叹道:“这或许便是历史发展的必然性。唉,又错了,应是事件发展的必然性。老忘了这是小说,不是历史,汗!”看着段誉见得鸠摩智便是这般模样,不由笑他还是胆小。心道人家老鸠如今可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了,再不会来捉你这小了。
鸠摩智又含笑向苏星河回了一礼,这才笑着向沈醉与段誉走过来,专程向他二人见礼。到得近前,先向沈醉合什一礼,欣笑道:“沈公,半年余不见,不知一向可安好?”隧又转向段誉合什笑道:“段公!”
“在下一向甚好,多劳大师挂心了,倒是不知大师近况如何。王家庄那一别,大师一纸书信,飘然而去,当真是高人风范!”沈醉拱手笑言向鸠摩智回礼。从还施水阁内无心之言点化了鸠摩智,又邀鸠摩智到王家庄闲住。两人一个月下来的相处,再加不时相互研讨切磋武艺,品茶闲聊谈天论地,已是建下了不浅的友谊。因此沈醉见得鸠摩智到来,虽有些意外,却也甚是高兴。末了那一句,还暗讽了鸠摩智不告而别一事,与他小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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