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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自成遇害的时候，跟在他身边的只有张鼐和二十几名亲兵，张鼐侥幸逃脱，认得程伯的相貌，他来到跟前飞身下马，滕腾腾冲到程伯面前，只略略看了一眼就红了眼睛，噌的一声拔出腰刀。

        “我杀了你这恶贼！”

        众人连忙上前劝住，张鼐仍在不停高叫：“就是他，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得，他就是程伯那恶贼！”

        程伯瘫软在地，已经吓得半死，众人却恨极了他，个个瞠目欲裂，年轻的忍不住上前打骂，那些女兵们都痛哭流涕，哀声一片。

        “好，好的很！去请太后，快去请太后！”田见秀也是咬牙切齿，激动异常，喝道：“今天要以这恶贼的鲜血下酒，祭奠先帝在天之灵！”

        大顺军的女眷家属自成一营，也就是俗称的老营，除了妇孺老弱之外，还有孩儿兵和女兵，如今大顺朝虽然覆灭，高氏和义张鼐还是住在老营……

        当高氏终于赶到后，祭奠李自成的仪式已经准备好，三军将士齐齐戴孝，请出李自成的灵位，高氏率众将郑重行礼拜祭，又刺出程伯心头的热血调成血酒，先在灵位前洒了一碗，然后分给众人共饮……

        “汪将军大恩大德，老身感激涕零，小鼐，快来替为娘磕头！”

        高氏眼还有泪光闪动，心情激荡之下，颤巍巍地向汪克凡福了一福，张鼐过来痛痛快快磕了三个响头，汪克凡要扶，高氏却拦住了他。

        “这个礼决不能缺，缺了老身就要羞愧而死，死了也无颜去见先帝。”她又叫过郝摇旗说道：“汪将军是我李家的大恩人，就算以前有什么过节，也请看在老身的面上，不要难为他。”

        “哎——，我郝摇旗也不是小肚鸡肠，他既然抓来了程伯，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嗯，我再敬他三碗酒，算给他赔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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