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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卜作制服不了那匹马，最后还是把缰绳交给了京良，失去了要挟汪克凡的“法宝”，他立刻觉得很不安全，亦步亦趋地跟在汪克凡身后，就像一位尽职尽责的跟班。

        汪克凡懒得理他，叫管事的博士陪着，在修械所里巡视。（古代博士和现代的含义不同，比如水浒传里有茶博士）

        修械所刚刚创立，各方面条件都比较简陋，不过随着人员和资金的不断注入，很快就会超过军械修理的定义范围，变成一个拥有独立生产能力的小型兵工厂。汪克凡要自立门户，就得摆脱武器装备对朝廷的依赖，军械修理所，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招牌。

        “启禀汪千总，火铳用的铅弹丸并不难造，但要做到光滑圆润，大小一致却不容易。”那博士对汪克凡说着话，却不时偷眼看看卜作：“这是个耗工耗时的功夫活，若只是为了好看的话，没必要花这么大的力气。”

        “这可不是为了好看。铅光滑圆润，就能射得更远，威力就更大；铅的大小重量一致，火铳打得就越准，装弹换药也更快……”

        汪克凡正说着话，卜作却颠颠地搬过来一张凳，夸张地拍拍上面的灰尘，举到汪克凡面前。

        “汪将军，请坐，卜某人侍立左右。”卜作笑得很得意，一副“敢不理我，看你怎么办”的表情。

        大明贵武贱，卜作如此屈尊折节，汪克凡若是太过失礼，传出去难逃一个嚣张跋扈的名声，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回礼赔罪，甚至请卜作上座，低头之后就不好再绷着了。

        这凳上面带着刺，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他却随手接了过来，递给了那个博士。

        “不敢当，小人再去搬……，不，不，两位老爷在此，哪，哪，哪有小人的座位！”那博士看出气氛不对，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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