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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心去管,仿佛早已经习惯了自己这样。
他只是定定的望住观若,抹去了她方才因惊惶而生的泪水。
她方才是真的担心他会就这样死掉的,她没有心思去思考别的东西,真正和她利益相关的东西。
晏既仍然望着她,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沄沄东流水,尽数涌到心口,最后却只得一句:“殷观若,我看不明白你。”
踏莎走过来,低下了头,轻轻地拱了拱它的主人。
那种明明已经久违了的,却仍旧熟悉的味道弥漫在观若眼前,又调动出她心里的恨意来。
她心中短暂升起的温情渐渐退下去,又成了一口无波的古井。她回敬他:“晏明之,我也看不明白你。”
承平十一年的时候她远比今日要光鲜一些,可是他看清了她的样子,误以为她是他的未婚妻,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走。
而今日他们是真正的云泥之别,她是他的俘虏,他抛下她,可以更快地逃离危险,却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她。
她甚至有些不想让他像此刻一样清醒过来,她想让他像方才在马背上疾驰的时候一样,永远温柔的和她说话,告诉她“别怕,他会带着她活着离开这里。”
人生若寄,他们不是敌人,只是在生死一线之间相依为命的两个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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