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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着她,笑了一声,道:“若是旁人说这话,朕未必当真。可由大人亲口说出,朕却放心得多了。”
曦和浅笑,笑容中却隐含担忧:“若有了娘娘消息,请陛下务必告知我。”
“那是自然。”
众人在鸾殿中等了大约半个时辰,仍旧未有皇后与太子的消息,虽悬着心眼,也还是被皇帝打发各自回宫去了。
皇帝担忧皇后与太子的安危,相比之下,曦和的担忧则更深一层。若是等闲走失了,万一出个什么意外也是命数所致,喝碗孟婆汤过个奈何桥轮回一至便又是下一世,可倘若真是榭陵居出手,大约不会伤及其性命,只恐借皇后的身体弄出些更为凶险的事端来。
她心中一面这么思量着,一面算着广胤何时才能赶来,当是时天色已黑,她也没那个心思就寝,便问贺宁歌要了腰牌,询问了钟稷与钟稜的去处,知晓他们仍在皇后跟前伺候着,便去皇后宫中要人,结果仅有钟稷一人待在宫中,说是妹妹今日一大早便同皇后娘娘一块儿出门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她心下稍定,钟稜素来是个机灵的,且会写法术,明哲保身是没有问题,且有她跟在上官晓竹身侧作为耳目,还能得到些有价值的消息。
曦和并未将天界发生的事情告诉钟稷,只向他担保钟稜必然无恙,便问了他江疑的行踪,得知那懒骨头仍旧窝在荣江底下混日子,便管贺宁歌要了两匹快马,连夜带着钟稷,往荣江边找江疑去了。
离开了大半年,白旭仙山仍旧是那个样子,一点都没变。
钟稷在江岸上施了法,江疑收到消息后很快便从水中冒出来,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看见曦和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瞄了瞄头顶悬着的月牙儿,脸上明显写着“不爽”二字,道:“尊神啊,这天祈朝究竟有什么让您放心不下的,这大晚上的,小神这才刚睡下不久呢,您怎的又大驾光临了?”
曦和还没说话,钟稷便立马冲上去抱住江疑的大腿,一抽鼻子,咧开嘴开始哭号:“师父啊,钟稜那个没出息的今儿个跟着皇后娘娘出门,结果一块儿走丢了,到现在还找不着人呢。徒儿就这么一个妹妹,妹妹也就徒儿这一个哥哥,咱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要是她没了我也不愿独活,师父,您神通广大,帮帮徒儿我吧。”
曦和见他哭喊得忒凄惨,大略瞥了他一眼,敢情是干打雷不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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