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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打听,终是到了董姓夫妇的住处。一所不小的瓦房,门扉紧闭,前面一个小院,摆着柴堆和一套竹制桌椅,院子东边是牛棚猪圈,养了一头小牛犊和十来头大肥猪,院子西边是一所草房,隐隐能闻到血腥的味道从那草房里传来。
李苦儿看着那草房心里发毛,不由往何未染身边靠了靠,她觉得那是董老板杀牲畜的地方。何未染见状,拉起李苦儿的手以示安抚,继而轻轻推了推院门。只听啪嗒一声,门锁开了,两人明目张胆私闯民宅,一不做二不休,又打开了瓦房的门,董老板若真是病了,理应就在里面。
进了瓦房,午后的阳光照亮了半间屋子。这是个厅堂,十分杂乱,桌椅似是被刀砍过,破烂不堪,墙角散落了各种刀具,上面染着血,透着股腥味儿。再往里,又有两道门。一道门通灶房,另一道门通的是卧房。卧房挺大,与厅堂不同,倒是齐整,家具不少,即使算不得多精致,但品种算得上齐全。不似李苦儿家的卧房般一目了然,董老板家的床被一排屏风隔着。屏风并不雅致,不过木架上糊了纸,略发黄,已然陈旧。
绕过屏风,有一大汉躺在床上,正是董老板,他闭着眼睛,躺得笔直。李苦儿害怕,想他是不是死了,怎么一动不动。正打算过去摸摸鼻息,董老板忽然嘴角一抽,混乱地说出句话来:“杀!杀!杀了!”继而又恢复了平静。
李苦儿收回手,松了口气,虽然这梦话听来暴戾,但好歹人是活着的。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董老板得了与乔王爷一样的怪病。
“何姐姐,我们要不要去打一碗井水给董老板喝,那他就能醒了。”李苦儿道。
何未染摸着下巴尖寻思片刻,说:“再等等吧,人不急于救。”
“那我们等什么?”李苦儿不懂。
“不是还有那位老板娘么?”
李苦儿点头,可想起那位老板娘,又觉得害怕,她不苟言笑,又会那些妖术,怎么想都诡异得紧。
两人在卧房中寻了椅子坐,对着窗,隐隐可以看见院内。不多时,外面有了动静,老板娘提了篮子开门回来。那篮子里是大捆大捆的青草,十分鲜嫩。她进院子的第一件事,便是进了牛棚,认真细致地将青草喂给棚中的小牛犊吃。小牛犊对老板娘似乎极是亲近,不时用脑袋蹭她的衣裙。老板娘竟是笑了,露出李苦儿从未见过的慈爱笑容,摸着小牛犊的脖子低声呢喃。
李苦儿并不能听到她说的话,却觉得这画面格外温馨。她看向何未染,见她面容别有深意,便觉好奇。何未染转了眼珠回视,并不说话,只在李苦儿的手掌上一笔一划写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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