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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搞运输与向导工作的沙拉买提也许偶尔会记起两个奇怪的唐朝来的路痴,他一直搞不懂为什么那两个明明是唐朝人不说他们那儿的语言,非要用彼此不是很熟悉的吐蕃语来交流。他更不会想到的是,即使这样,他也依然帮助这两个人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话得从西门霸天与姜如燕二人逃过那次雪崩开始说起。两人离开那个山谷,不停的赶路,也不知走了多久,他们见到山峰的次数越来越少,因此深感安心,终于不用再担心什么雪崩。几乎都是平地,行路也方便,虽然还是没遇到什么人,硬汉子也不再找西门的麻烦。不过似乎空气越来越干燥了,地上的泥土也越来越稀少,反而硬质的沙砾多了起来,最后终于除了一望无际的沙子什么也见不到。“这是什么烂地方啊?我怎么没听那喇嘛说起吐蕃还有这个地方?”硬汉子挥着汗水问。“吐蕃这么大,什么样的地方也有吧,有什么奇怪的。如燕,实在是太渴了,再给我喝一口水吧。”西门哀求着。“不行,已经很久没见到水源了,咱们所剩的水已经不多,自己忍着。”西门垂头丧气的一步步往前拖着。
“看,前面是什么东西?”西门顺着硬汉子的手指方向望去,发现一个高大的动物,影子在夕阳下拖着长长的影子。“马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马,你傻啊,而且背上鼓出来两坨又是什么。”“人老了都会驼背,马怎么不会,大惊小怪的。”西门自信的说,顺手指了指骑在那动物身上的黄眼鹰鼻的干瘦老者继续说道:“我去问问这是什么地方啊。”
硬汉子只听得两人手舞足蹈的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然后终于西门小跑了回来禀报到:“他说这地叫什么拉马干,估计是用马来干活的什么地方,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过了这块地方不远。”“问他借点水和食物什么的没,不然我们怎么走得过去。”“哈哈,以我通天彻地的智慧,难道还考虑不到这些,”西门拍着胸口说道:“我早和他商量好了,他去再找一匹马带我们过这儿,当然是要收费的。”硬汉子白了他一眼:“这次算你聪明。”“我一贯很聪明好不好。”硬汉子欲言又止,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想:“算了,节约点口水吧。”想着就在沙丘顶坐了下来。
“咱们就这么等一会吧。”说着西门也坐了下来。
正是黄昏,血色的夕阳笼罩着大地,把沙砾渲染成一片纯红的色彩,仿佛谁家小孩子随意涂抹的一副红墨水画。西门望着这从没见过的画面,张大嘴,一言不发,渐渐的,一抹忧伤袭上他的心,想着:“这么美的时刻,要是有她在身旁该多好。”想起身旁的人,转过头看去,一抹戏谑的笑出现在脸上,不由得心想:“怎么会是和她一起看。”“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硬汉子似乎听到他的笑声,厉声说。“我在想咱们出来多久了。”西门一边说着,一边觉得硬汉子越来越高大了,讶然到:“你这是什么功夫,身体会越变越大吗?”硬汉子觉得莫名其妙,转过头,看到西门盘着的腿已经掩入黄沙里,说:“什么我会什么功夫,你在练土遁吧。”“土遁?”西门霸天一脸疑惑,终于发现脚下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低头看去,不知何时腿已经不见了。“啊!”他大叫一声,奋力挣扎着。不动还好,一动他的腰也完全陷入黄沙里了。“救我。”西门用力喊着,说话间身子又陷下去一些,他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什么声音。硬汉子一个飞掠,从西门头上飞过,顺便抓起他挥舞的双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他提起,在两丈开外停下。西门拍了拍身上的黄沙,大口大口的呼吸,半天才缓过劲来:“吓死我了,吐蕃怎么这么多奇怪的事情。”“你不是向导吗,你还不知道?”硬汉子不禁进一步怀疑他的业务能力。西门讪笑着:“吐蕃太大了。对了,多谢你又救了我。”“要不是看你还有用,我才不会救你呢。”硬汉子见西门没什么事,收回关注,找了个似乎更坚硬的地表坐下休息。
又等了片刻,终于见到先前骑“马”的人带来了另一匹“马”,但是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三人只好先找个地方歇下来。真向导带他俩到了一片似乎是古城废墟的地方,让他们今晚先在这儿过夜,明天再走。刚听到这个消息,硬汉子很不爽,大声的喊着:“晚上能有什么可怕的,这个鬼地方哪有什么吓人的东西,我没有时间浪费了,继续赶路吧。”西门满脸尴尬:“这个,一是我们经常日夜兼程很累的,我的身体可比不了你,有个时间休息下也好,二是他说晚上这个地方很危险,像白天那种情况要是再发生了估计我们还没注意到人就消失了,而且他说什么风什么的貌似也挺危险,咱们还是先歇歇吧。”硬汉子看了看西门满脸风尘与疲倦的样子,终于心软下来。
向导带他们找到废墟中保存最好的房子,还拿出羊毛毡填补房子各处的缝隙。还没等他生上火,西门早就倒头睡下,发出雷鸣的鼾声,拌上卡车驶过一般的震动声,真是十足的一个睡眠杀手。硬汉子很奇怪他小小的身躯怎么能发出这么恐怖的声音,难道真是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内力在体内流动?向导将两只马拉入屋内,生好一堆篝火,关上破旧的门,屋子里一下便暖和起来。硬汉子本想和他聊两句,相信彼此语言不通只好作罢,闭上眼打坐。
也不知过了多久,硬汉子被呼呼的风声吵醒,她奇怪的想自己走南闯北重来没听过这么猛烈的风,就像天地就是一个大风箱,而用风箱的人急着煮熟食物而用尽全力鼓动这风箱一般。她本想走出去看看情况,却见向导正在门前扶住门低声嘀咕着什么,而两匹马焦躁的鼻息哼哧作响,四蹄乱踢。她走向向导,比划着,向导不懂她要干嘛,只是不住的摇头。硬汉子没有办法,只有去叫醒睡得死猪一样的西门。西门揉揉眼睛,傻傻的看着硬汉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时候,风声大作,即使在屋内,硬汉子说的话也传不入西门之耳,她指了指屋外,西门才意识到。他撑起身体,摇晃着终于稳住身形,摇摇头,终于清醒点,蹒跚着走向向导。硬汉子又见他俩手舞足蹈的比划用她听不懂的话大声交流着。“他说是他们什么神发怒了,所以我们只好呆在这儿等这风结束了才能前进。”西门回来汇报着。“你到底能不能和吐蕃人交流啊?话都说半清不楚的。”硬汉子又忍不住怀疑这个向导的水平。“他的吐蕃话不标准,有些我不太听得懂。反正都是在晚上,咱们多歇歇也好。”西门脸红着,其实他自己的吐蕃话也不标准,所以才加上手势之类帮助理解。
三人歇了一夜,终于再次出发了。等他们出了歇息的屋子,才发现废墟已经大变样,很多矮小的房屋已经被黄沙掩盖,甚至有些昨天还高高挺立的石柱居然断裂,断下的一截颓然卧于黄沙之中。两人大惊失色,才知道向导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
因为两马一导的帮助,他俩虽然花了不少时间,终于能够顺利得到达了目的地——一座直插入云霄的山峰。在向导的介绍下,两人见到了峰顶隐居的世外高人。之后在高人的指导下,找到了他们口中的神药。硬汉子瞧着几朵巨大而洁白的花朵,疑惑的问:“这就是藏红花?为什么不是红色的?”“他们说这儿最宝贵的神花就是这个啊,怎么会错呢?名叫红花就必须是红色的吗?可能是它入药就变色了呢?”“也对。”就这样,他俩拿着千辛万苦获得的良药回西门山了。
在友好的氛围里,两人回顾了吐蕃之行的各种艰难险阻,展望了未来二人友谊的良好前景,并在西门的坚持下,举行了名为“姜西友谊长存”的酒会。不出意外的,西门再次醉倒,这次姜如燕把不省人事的山寨众人安置好后才离开。她自己也不会知道,本以为一别就是永远,没过多久自己就与西门重叙友谊,而且还作为山寨的第一武士和二当家归于山寨的编制中。更令西门感到意外的是,即使不久之后硬汉子救好了祖父,并从应邀前去的喇嘛那儿知道他们用的药并不是什么藏红花,而是产于天山的绝世珍品天山雪莲,也就是说西门带她走了一段错误冤枉的路,还让她多经历了无数的艰辛,他俩的友谊却更加牢不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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