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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着父亲,又听父亲道:“大理寺右丞安邑寺蔽主殃民,殊负圣眷,罪无可逭,诛七族,年后问斩。”
“官家”
“你给朕诞下一子,有功,朕可饶你不Si。”
他看着父亲转过身,走入殿内,合上了门。
他从来不相信外祖父是一个蔽主殃民之人,无论是年幼时亦或是现在。母亲向来节俭,即便是成了昭仪后平日亦穿的是布衣。
自他被封了郡王后,给母亲送过几件上好的绸缎想要让母亲制成新衣。可母亲总是推辞,说是自幼穿布衣穿习惯了,已不习惯绸缎这样滑的料子。
本朝为官月俸微薄,即便外祖父是大理寺右丞也无法给母亲买上好的衣料穿。外祖父曾经的府邸在城郊处,也是因为无法买得起京都内地段的宅子。
他想不清楚,外祖父向来为官清廉直言不讳,何来蔽主殃民之过。
他要为外祖父平反,他母亲并非罪臣之后。
何琰勋走至窗前,门外忽有人轻扣了两声,他让门外之人进来,随后又轻声对他道:“今夜出京,去福州。”
福州临海,再往往南是楚国,往西南是江州与岭南。因是个瘴疠之地,故此遍地是山贼海盗。这里的山贼海盗加起来有千余人,皆是一些被流放的罪臣亦或是罪臣之后。
当年安邑寺一族被抄斩之后,一些幸免的族人亦或是被流放的同党皆因为躲避追杀而留在此处。而这些人,早已表示效忠于林川郡王。
当阿荧知道何琰川已不在京内之时已是初冬,此时举朝上下已在讨论如何应对福州的山贼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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