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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轿在锦衣卫衙门内落下时,纪纲看到的就是另一番情形了,那轿帘一掀开,他就看到一众徒徒孙哭丧着脸道：“老祖宗,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纪纲心一紧,迈步进了签押房,下人便赶紧给他接下披风,脱去官袍、除下靴,纪纲自个则接过浸湿拧于的白巾净面。

        “那王贤趁着都督不在这段时间,着实兴风作浪了,”庄敬则在一旁轻声禀报道：“他先把庞瑛收拾了一顿,又把李春的嘴巴给撬开了……”

        纪纲对前者不感兴趣,但听到后者招了,手上的动作登时停滞下来,阴声问道：“李春招了？”

        “招了。”庄敬点点头,满嘴苦涩道。

        “怎么可能？就算他活腻了,难道不顾他一家百十口的性命了？”纪纲的脸上阴沉的滴水道：“你也是,本官不是授权你,这段时间阻止他开堂么”

        “东翁有所不知……”庄敬叹气道：“王贤把那个刑部郎严清给请回来了,那严清给他出了个主意——学那包拯夜审郭槐,让李春误以为自己到了阴间,在阎王面前可不什么都撂了么……”

        “荒谬”纪纲怒道：“李春吃了猪油蒙了心么？连这种下三滥的把戏都能信”

        “无论如何,他都已经招了……”庄敬有些胆怯的看看纪纲,小声道：“而且当时皇上也在场……”

        “皇上也在场？”纪纲原本只是恼火,闻言惊得毛都竖起来了,那张古井不波的面膛,一下就煞白煞白道：“李春都说了什么？”

        “都说了……”庄敬颓然道,虽然皇帝严令所有人不得外泄,但当日知情者不在少数,又岂能瞒得过神通广大的锦衣卫？

        “都说什么了？”纪纲一把抓住庄敬的手腕,阴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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