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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上都是和张未白一起住,首先他根本就不会搭帐篷,其次他从行军第二天就开始发烧,张未白便除了后卫将军,还成了他的近身仆人。
帐篷其实也不暖和,行军路上睡觉向来只去盔不卸甲,他们为了减轻重量带的被子也很薄,帐篷离地面虽然隔了个绒毯,但山路本就不平,躺着浑身都硌的生疼。
张未白皱眉说道,“世子你的病越来越重了,就算撑到阵前,也没办法上阵的。”
“我不上阵不行吗?”他有点儿不明白一个押粮的为什么还要上阵杀敌。
张未白说道,“蓝家军人数太少,甘州的兵听说是一群酒囊饭袋,蓝家已经后退了二百里了,别说押粮官,就算是伙夫,也要上阵的。”
凤逸无奈的叹了口气,把自己那薄薄的被子卷到身上,轻声嘟囔,“真不该来。”
张未白的手向他的额头摸了一下,也叹了口气,“世子先休息会儿,一会儿吃饭了我叫你。”
“嗯,”他点了点头,便已经睡着了。
凤逸在帝城是很贪睡,一年三百多天从来没有早起过,如今行军,拖着病体每天都四更天起床,睡得也晚,他现在别说山路不平了,睡刀尖上他都能睡着。
张未白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行军多年,当年最早时候是二十岁,是个小将军,也是这么过来的,那时候他也是难受的几次想回去,但行军的人大多身强体壮的年轻人,他身体这么弱的几乎是从来没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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