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竿子责斥“胡说八道,人死了这么久,哪有什么眼泪”
“是泪痕,我看到了她的泪痕”邬二娘双目念怨。
竿子一个箭步跨到燕儿尸旁,俯首察看。惨淡的灯光下,燕儿的眼底果然印着二道淡淡的泪痕。竿子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泪痕,早已风干。
竿子心里叫了声惭愧。案子到了这个份上,竿子脑子乱成一团麻。他让邬二娘带着她的老爹先回芙蓉汤馆。吩咐雷一雷二协助老刀,将苏员外和燕儿尸体运至巡捕大院停尸房。
老刀欲言又止,巡捕房除了他仵作老刀,还有电道牌牌头“短刀”。“短刀”腰间就佩着这种竹柄短刀。“短刀”行为古怪,出没不定。除了电道牌捕快,他和总捕头苍耳、风道牌杜三爷、云道牌扁担、雷道牌竿子从不照面。杜三爷、扁担、竿子自然不认识“短刀”,老刀也是在苍耳和海裳领“短刀”到巡捕大院那天,见过“短刀”一眼,此后便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了。
雷道牌捕快清理好现场后,鸣金收兵。
街上不知何时下过雨,竿子一脚走出茶楼,屋檐一滴雨珠刚好打在他的颈背,他微感凉意,止不住用手揩了一下。指上水迹涟涟,无声无色,就象女人默默流淌下来的眼泪,说不出的幽怨。
竿子呆若木鸡莫非这就是燕儿的眼泪,它想告诉我什么
“报”一语惊醒梦中人,一名便衣捕快迎面而来,竿子认得是杜三爷的手下风五。杜三爷统辖风道牌捕快,隐于市,专门收集情报和传送讯息。
风五一见竿子,上气接不下气道“竿子牌头,卖酒的沈山人被人杀死了苍耳总捕头亲自带队去了杀人现场。令仵作老刀急速赶往城西死胡同。”
京师巡捕正为黄金芽茶楼凶杀案焦头烂额之际,街西死胡同里又发生了一起惨案。
死者是个长者,据现场目击者说,长者看上去精神晃惚,和一个脏兮兮的年青浪子一前一后走进了死胡同。大约一顿饭工夫,他见长者人和那个年青人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心想死胡同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俩人这么久了仍不出来。出于好奇,目击者跑进去一看,发现长者胸口插着一把竹柄短刀,早已气绝身亡,目击者吓得屁滚尿流,拨脚就逃,只恨爹娘少生三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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