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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断口上,脑浆一点点流下去,糊在了肋骨的缝隙上,有些顺着切开的气管,灌进了只有一半的肺里,掺杂了些血迹,一点点朝下流淌,腹腔里剩了一点点的肝脏,肠子都被切得剩了一半,七零八落的,逛荡着,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掉出来。
洛朗拿出水晶球,上面显现出了姑娘之前的生活,她从小镇出来,没什么文化,在亲戚的手工宣纸厂里,她负责切纸。
白天干活,还只干这么一点活,亲戚付给她糊口都不够的一点薪水,自然是有些多了的。
所以,她的晚上从来都没有睡觉的时候,或者说,她晚上一直在睡觉。
和不同的人,而已。
当全城的人都在撤离的时候,她自然是最先被抛弃的那个,而绝望也轻而易举的占领了她。
两刀下去,她还是切出了一个完美的直角,连带着,切断了肚子里的,小小的生命。
亲戚不认,也不敢认。
洛朗揉了揉脑袋,抬起手,刚刚走出去没多远的女孩,就变成了一堆焦炭。
她用剩下的半张脸,流下了一滴不存在的泪水,然后,挤出了一个,只有一半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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