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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贵儿刚回来,你就说这些?!这让孩子心里得多难受?你怎么就这么忍心?。。”二姨看着肝肠寸断的外甥,心疼地斥责着来者。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的丈夫柴六。一个个头不算高,心眼却不少,凡事总以自己的利益为重;为人处事圆滑冷寞,一个极其缺少厚道的视利之人。
前些年吴氏藏躲在他家的时候,他就嫌弃他们又吃又住,私底下不知抱怨了多少回。而今刚从煤窑回来的他,在院子里一听到沈金贵的声音,心里就立时十分的不悦。但碍于老婆的情面不敢太露骨发作,正好把沈守文淹死的事,冷冰冰地碰向了沈金贵。
“那俺爹,俺爹被葬到哪里去了?”过了好久,沈金贵才抹了把满脸的泪水,抬起头来,问道。
“不远,就埋在火车道旁边。”柴六依然面无表情地,答道。
“二姨,俺想去看看俺爹,去给他老人家磕个头。。”沈金贵泪眼转向了自己的亲姨,哽咽道。
“去吧!孩子,去给你爹上上坟,在坟上哭一哭,心里就能好受一些。。再说你爹见到你回来了,也就安心瞑目了!。。”二姨一边用衣袖抹着眼睛,一边赞同地安慰着。
“别伤心了孩子,一会儿就让你姨夫陪着你去。先喝点水,同你姨夫说说话,二姨去给你准备上坟的东西!”善良的二姨将一碗放了糖的茶水,递到了沈金贵的手里,边说边向屋外走去。
“看样子这些年在外面混的不错嘛!怎么不好好在大城市里享福,回咱这儿闹哄哄的破地方干什么?”见老婆出去了,椅子上的柴六,乜斜着打量了一眼穿着不俗的沈金贵,把目光落在了那锁着的大皮箱上,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一直拿二姨夫当亲人的沈金贵,并未介意对方的话。而是将回来的原因,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并诚恳地向他询问着老家的情况。
“现在政府对不明身份的外来人,查的正紧呢!你娘现在还被村里监管改造着呢,每天不是扫大街,就是去修水库。。你这时候回来,你觉得能有你的好吗?”听完了沈金贵的叙述,柴六一点都不客气地,当头泼着冷水。
随即却反倒一幅关心的样子,问:“那你看过你娘之后,下一步如何打算?”他那一直冷冰冰的脸上,还同时掠过了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
“等看过俺娘之后,跟俺娘商量商量再说吧。。”实诚的沈金贵,此时却留了个心眼,没有将自己想去福建,伺机逃往台湾的内心算打,向二姨夫全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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