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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静静抬眸，凝望廿廿。

        这么些年的相处，廿廿这个模样儿，皇帝便知道她是有话要说。

        皇帝远远看了绵宁一眼，见绵宁守着规矩，头不抬眼不睁地自己安静吃粥，并未朝他们这边看一眼，皇帝便放下心，捏了捏廿廿的小手，“还不直说？”

        廿廿也是悄然回眸先看绵宁一眼。

        也奇了怪了，就那么一碗粥，绵宁竟然吃了这么半天还没吃完。既没吃完，又不好撵了去。

        外头已是传了动静进来，快要下钥了，她得赶紧把话说完。

        廿廿忖着，说永璘的事儿，那也是绵宁的亲叔叔，再说也没什么背着他的去，倒不要紧。

        廿廿便轻声道，“……爷封十七弟为郡王，这自然是恩典。只是十七弟毕竟不同于八哥、十一哥，十七弟毕竟也是孝仪皇后额娘的本生皇阿玛啊……两位哥哥都封了亲王，十七弟只封郡王，妾身这心底下都有点儿不得劲儿呢。”

        皇帝轻“呵”一声，忍不住又捏廿廿一下儿，“就惦记他！这话旁人都没人敢到爷眼前来提，就还替他提。”

        皇上嘴里含着的，自还是多少年前的那一口老陈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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