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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廿静静地眯了眯眼,“是主子娘娘要这么问本宫的么?若不是,一个奴才胆敢如此以下犯上,自己跪下掌嘴!”
含月悲愤的声音从窗内传出来,“自然是皇后主子要奴才问贵妃的!贵妃主子方才那般的话,难道不是以下犯上?”
廿廿轻轻勾了勾唇角,伸手捻着衣襟纽子上挂着的荷包、垂下的穗子。
太上皇过年赏的荷包,为了以示谢恩,这样的荷包都是要戴在身上的——自然不能挂在腰上,得挂在衣襟纽子上,高高儿的。
“主子娘娘必定是听了妾身方才说这树,着急了。无妨,妾身早已替主子娘娘预备好了——内务府花房里,按妾身的吩咐,烧着旺旺的炭火,便是还不到节气,可是却也已然催着早春的花儿都开了。”
“妾身这就吩咐他们都送过来,就摆进主子娘娘的寝殿内,叫那春天啊先一步来给主子娘娘请安。”
殿内又是一阵猛烈的伤咳声,显是皇后急着要说什么,却冲口而出之际,就化作了咳嗽。
廿廿轻轻闭了闭眼。
够了,不必再说了。
廿廿只退后三步,在月台上执妃嫔之礼,郑重地给皇后行一回大礼。
这是最后一次了。她们两人这一生的孽缘,到此,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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