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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坚偏好感慨华年易逝之作,对初唐刘希夷之《代悲白头翁》推崇备至;韦述则独爱咏史,好以西晋太康时左思左太冲的《咏史八首》勉励诸生,其余两首三叠之诗也不出意外的就诞生在这两类之中。
最终所有与会举子们自我介绍完毕,曲收歌罢,隐约之间众举子们似乎也已有了三甲之分。柳轻候心里只盼着诗会若能就此结束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可惜他这想法注定了是一厢情愿,介绍完毕,众人吃喝的也就差不多了,玉真长公主一敲玉罄,请集贤院士徐坚为文会出题。
这本就是他们私下里商量好的,是以徐坚也没有多推辞,说了一番圣天子在朝四野咸安之类的诵圣话语后定下了诗题。
众举子一听到题目几乎是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头,诵圣也就罢了,还指定非得是宫体。老大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自初唐四杰和陈子昂极力革新诗风以来,表现范围极度狭窄、且过于重形式而轻内容的宫体诗早已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样的顶级诗会怎么能写这样的诗?传出去不是笑话嘛。
再则,自吴中四士之一的张若虚《春江花月夜》之后,宫体实已是没法儿写了,他都写到极致了嘛。这题目当真是让人无语的很。
柳轻候心里也在擦擦,没办法,谁让徐坚人生最美好的年华里正是宫体大盛的时代,谁让人如今又掌握着话语权呢。
只是这宫体实在没法儿弄,练没练过,后世里背下的也就是隋炀帝和张若虚的两首《春江花月夜》,当下就算想不要脸的“借”一首都没有,这可怎么整?
更要命的是刚才又被抬得太高,这一遭若是太差,那可真是下不来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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