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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头微微歪了歪，正对着顾天尹的方向。

        他仿佛看到他的小妻子，正有她那双似水般的剪瞳看着自己，为自己担心、难过，她眼底满是心疼、不舍。

        他更加心疼，他不想看到她难过，不想……离开她。

        可是，他很清楚，他不行了，他真的不行了。

        就算是别墅不爆炸，只怕是他也撑不到去医院了。

        他真的真的真的，好不想离开她啊。

        他看着她的眼睛——他不知道她现在是顾天尹，还是顾依然，他只知道，这双眼睛就是她的。

        他动了动唇，低哑而深情地说：“顾依然，我爱你，生生世世。”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连他自己好像都听不见。

        他的眼皮好重、好重，重得好像随时要闭上一样。

        他听到一把决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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