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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斯冷眼旁观,没有说多余的话。他认为泰伦斯迟早会用自己的惨败来为自己的妄言买单,到那时这些人就会知道泰伦斯是个只会说空话的自大之人,那比安格斯现在吐露的任何话语都有用的多。
几个人聊了几句之后,因为时间将近,到了彼此道别的时候,泰伦斯这时才想起来一般,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和你们说话太令我高兴,我竟忘记要询问你们的名字,这是多么失礼的行为呀。”
其实说到失礼,本该是由安格斯介绍双方认识,不过安格斯不愿意泰伦斯和他的交友圈有太多的交际,因此当做忘记了这件事。泰伦斯对此本来并不在意,但安格斯的朋友有让他不得不介意的事情,因此才自己提了出来。
被一位公爵垂问姓名,叫他们都有些激动,连一直没有说话的亚麻色少年也低声说出了自己的姓名。泰伦斯看向那个站在最后的人。
对方的头发乱糟糟地遮住了眼睛,只露出半张脸来,他一直沉默不语,但看上去却并非是因为害怕怯懦,泰伦斯以为他对自己有所不满——并不是所有平民都对贵族态度热情——但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而更让泰伦斯在意的是对方的姓名。
他又打量了少年几眼,对方似乎不为所动,仍是挺直了脊背站在原地,在头发的遮挡之下,泰伦斯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注意到自己的视线。
他暂且放下这件事,和几人道别。
泰伦斯一路赶往看台,一边想着方才的事情。他对安格斯太过了解,自己方才和他的朋友太过亲密,一定引起了他的不快。他对此表示喜闻乐见。既然安格斯可以借由自己树立形象、传播名声,他当然也可以利用安格斯和平民拉近距离打好关系,这场博弈到现在为止可还没法判定谁占了上风。
把和安格斯的较量放在一边不提,令泰伦斯忧心的是教会信仰的传播。
教堂建立至今已经有半年多,一切机制都已经走上正轨。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们已经吸引了不少信徒。瞧刚才那少年的狂热,就已经可见一斑,对方可还是个披挂着法袍的法师。
光明教会的教义提倡平等、善报、无私奉献,这对于平民来说当然具有极大的吸引力,越是性格懦弱的人越是寻求宗教的寄托,他们不相信凭借自己就能够获得心中所求,就会想要从别处寻找依靠——不管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还是虚无的思想、看不见的神明。但相反,教会里的神职人员大多都是能够狠下心肠从信徒中搜刮财富的伪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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