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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宁想想,嘟个嘴试探问:“那姐姐是可怜旎姐姐孤苦伶仃才替她说话的?”
流熏一笑执住毓宁冰凉的小手说,“姐姐最亲近最疼爱的自然只有宁妹妹你。旎姐姐本已可怜,一无所有,你我姐妹本该照拂她,让她几分,何必再多计较呢?”
毓宁一听,心里那份高傲得意被勾起,小脸一扬,想自己本是尊贵身份,何必同方春旎一寄人篱下的孤女计较什么呢?她终于释怀的一笑说,“我自然不屑同她计较。她算是什么东西!还有小姨母,嫁出去的女儿还一生一世留在娘家,把方家的骨肉都带来吃谢家的食儿,自己还吆五喝六如个女主人似的,反比大舅母更像谢府的内宅之主呢。”
流熏心想,毓宁年幼,这些话若非大人说来被她听了去,她断然说不出的。心里寻思片刻劝她说:“好歹看着老祖宗的颜面上。老祖宗怜惜幼女,听说昔日祖父一时头热,把个小姑母嫁给了江南方家,没几年小姑母就落得守寡,祖母歉疚不已,才执意接了小姑母母子来谢府的。”
毓宁虽然点头,却神秘地说,“姐姐,母妃说,当年是小姨母自己轻贱,看上个方家一文不名的儿子,一心要嫁了去,外祖母经不住纠缠才许了她,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那年我父王曾要为小姨母保媒嫁个王公贵族的,她却做出见不得人的事儿来。”
流熏心头一沉,仿佛无意撞到什么人的隐秘,面颊一赤,也不及想这话的几分真假,只顾劝她说,“好歹是自己亲戚,总之我心里最疼的就是宁妹妹你。”
毓宁笑了点头说,“宁儿也喜欢姐姐的,就是看那方春旎不入眼!母亲说,越是如晚晴这种身世可怜的人越须提防,这种人最可恨,为攀高枝强出头不择手段。母亲也不喜欢旎姐姐。”
流熏心头一沉,大姑母对小姑母似长姐如母,颇是亲近,但对方春旎却不见亲近,多少有几分骨子里难掩的冷淡。听了毓宁这话,流熏心里更为方春旎不平,又不便替方春旎过多解释,心想日久见人心,日后毓宁就会明白旎姐姐的人物难得。
毓宁这才欢欢喜喜的牵了流熏是手重回厅堂去,口中却愤愤的骂着谢晚晴的狡猾可恶。流熏转身间,忽见一道清丽的影子徐徐从不远处的洞门行过,一转就不见了,那熟悉的身影,可不是旎姐姐。流熏心惊面赤,不知她毓宁的对话,被旎姐姐听了多少去。可见背后不能闲议人,尴尬由此生。毓宁浑然不查,只顾兀自的叙说着,倒是流熏的眸光不时望去那洞门处,心里添出几分两难来。
重新归席,大夫人封氏礼佛诵经完毕赶到来伺候老夫人,谢展颜和舞雩姐妹也回来落座,展颜翘个嘴,分明有几分不快,似不喜欢回来应酬场面。
封氏打量流熏说:“我正四处派人去寻你呢。你祖母寿诞将至,去大慈悲禅院为祖母诵经祈福的事儿,怕是耽搁不得了。三日后是老祖宗华诞的正日子,明儿一早,你们姐妹就结伴同行赶去禅院。老祖宗垂怜,这雪天路滑的,也不必三日,就改作一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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