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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他那瘦骨嶙峋的侧脸布着纵横的泪水,流露出痛彻心扉的悔恨之色。
半响,他才有气无力的推开了木门。
走进屋子之中,一番扫视之后,他又是无法自控的掩面而泣。
“老婆…我回来了…”他对着狼藉不堪的空屋苦声的唤叫了一声。
“十几年了啊,你和…孩子…还在这里吗?”他自言自语一样的问。
“我已经戒了毒了,关了十年的苦窑。这十年来,我一直一直都梦到你抱着孩子来找我。你总是反复的问我,为什么不肯放过孩子。”男人声形具动,仿佛说话间那些画面全都在眼前,历历在目。他说:“那是你的错啊,你的错。为什么你这么好的女人,就那要那么死心塌地的呆在我这个不知自爱的瘾君子身边。劝我悔改,甚至为我怀了身孕。”
“这十年来,我一路回想,一路在想,为什么呢?”男人歪了歪头,那疑问像是在问自己,或者更像是在问天,他自问自答的说:“我这样烂泥一样的人,从小就知道捣蛋瞎混。长大了,又学着别人沾染了毒品。活了大半生都是一塌糊涂,除了遇到了在路上被人欺负的你。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责任心,因为当我看到你那楚楚可怜的目光,我想到的是我要保护你。在当时来看,我觉得是我做的第一件好事。现在想来,其实那恰恰是我这一生做的最错的事情。我救了你的一时,却毁了你的一生。”
“我一直都在你孜孜不倦的让我戒毒的时候不耐烦的问你,为什么?”男人说着不禁哽咽,带着哭腔说:“但是你总是告诉我,好人有好报嘛。我一直不认同你的话,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我觉得我从来都不是好人。也许是报应吧,所以我才会连累你成这样。我真的有想戒了毒瘾,跟你好好的生活。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我走向了崩溃的边缘,你对我越好,越耐心,我就会越内疚,越无法控制自己。但是你真的成功了,你把我从糜烂的沼泽里拉了回来。但是你又知道不知道,当我走出家门想要出去做事的时候。受到的只有白眼和排斥,这个社会已经容不下我了啊,容不下了。”
“呵呵”男人发出苦涩的笑声,那笑声是那么的沧桑无奈。
“你和我一样,你知道吗?”男人忽然脸色一变,厉声说:“你只是把我拉出了一片小沼泽,然后又把我推向了一片更大的沼泽!那些过往就好像是诅咒,永远如影随形,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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