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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已是曦朝文臣之首的重臣姬维与朝上告病,宸帝念其连月来不辞辛劳为朝事劳心劳力特准其回府休养,什么时候病好什么时候重新入朝为政,与此同时,令靖王万俟殊升任中书侍郎暂领中书议事,同时擢升兵部员外郎齐林入住翰林院任翰林学士。
忽然出现的变故自然让朝堂小小的震惊了一番,姬维的病来的奇怪,而皇上的批复更是奇怪,什么时候病好什么时候上朝,这看似格外恩典的话语之内却是内含乾坤,要是姬维说自己的病一直没好呢,要是皇帝一直不让姬维的病好呢,因此而生的动荡让朝臣人心惶惶,与此同时,齐林的出现让众人未曾想到,虽然翰林学士只是一个虚职,可是这等天子近臣前程大好,通常是中书、门下的后备队伍,而齐林分明从兵部调到了翰林院,如此一文一武的落差,更是让人觉得奇怪,由此一来,那些对燕地旧臣态度冷淡的朝臣就需要重新考量谋划了。
也是在这个清晨,一辆平淡无奇的马车从长安城锦年坊的一条巷子出发,缓缓地向着朱雀门而来,后经光明大道直向着内宫而来,最终,停在了帝后之宫未央宫之前。
公孙慈着一身素白棉裙挺着大肚子从马车之内走出来的时候不禁有两分怔然,那筑与高台之上的宫殿巍峨高阔,金碧辉煌的飞檐门庭让公孙慈募得想起了那熊熊大火之中的殿阁,恍然间眼角似有一热,她募得低下头来,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往上走。
一阶一阶的台阶往上直达未央宫正门,每隔三阶便有一身甲胄的禁卫军执剑伫立,公孙慈由内侍相引,由珠儿扶着一步步的往上走,正门门口早就有默言等着,见到公孙慈无声的行了个礼之后便接了那内侍的活儿在前领路。
未央宫乃是帝宫,自然是奢华无双贵胄天成,周遭的宫人不知公孙慈的身份,看她穿着看她的目光便没有那么恭敬,公孙慈挺直了背脊,也不去看金灿灿的壁画飞檐,只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一时间倒也有些威仪贵气流出,倒叫旁里的宫人一时间摸不准她的身份。
夏侯云曦今日里着一身樱红色的挑线综裙,外罩一层丹红的绡纱罩衣,样式虽然都是普通,可那与细微之处绣上去的繁复花纹却陡然间将这皇后之物变出几分天家贵胄来,公孙慈进的门来便看到一身红妆的夏侯云曦不施脂粉的坐在殿中主位上,她面色素净,却更加将她的眉眼衬得黑白灵透,那水漾墨瞳之内似有碧天云影似地悠然,公孙慈一对上,心中忐忑不安的紧绷之感竟就那么奇迹般的消了几分。
“如果你是来求位的,那你应该先下跪。”
公孙慈没有对夏侯云曦跪过,在大燕时公孙慈是公主,夏侯云曦只是臣女,在大梁时公孙慈是皇后,夏侯云曦是阶下囚,在大楚军中,身份转换但是夏侯云曦没有为难她,上次在锦年坊也是一样,公孙慈没说错,彼时她只是个无名之人,跪与不跪不重要,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和权力与保障相伴的还有这等君臣之礼。
公孙慈的身子已经将近九个月,不可谓不重,她挑着眉头看了夏侯云曦片刻,终究是缓缓地跪了下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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