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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陶沝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还会记得她们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一股感动之情顿时油然而生,但碍于自己眼下的处境,她实在没法有办法与对方上演一出相认的戏码,所以只能强笑着冲对方摇头否认:“钮钴禄格格怕是认错人了吧?奴婢是南方人士,早年前一直待在广州,此番也是第一次上京,又怎么可能在多年前和四爷在京城共度上元夜呢?”
“是吗?”钮轱禄氏没想到她会给出这样一个回答,一双水眸里立时闪过一抹明显的失望。“我还以为……”
她的话只说到一半便自己停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该说的。陶沝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便自做主张地接了一句——
“不瞒钮钴禄格格,您已经不是第一个对奴婢说这话的人了,奴婢初入宫时,有好些人都说奴婢长得面善,还说奴婢和早年间过世的九嫡福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奴婢本以为这样也就完了,后来年初去外面寺里上香时,居然有一位老夫人也说我长得面善,现在连钮钴禄格格您也这么说,奴婢想着,奴婢这张脸大概还真的是一张大众脸,跟谁都有相像的可能呢……”
陶沝说这话的时候,不仅表情配合得有些夸张,就连语气也带着明显的自我调侃,令原本还有些失意的钮轱禄氏当场转哀为喜——
“我真没想到绛桃姑姑是这样的性子,也难怪能入得了那位太子爷的眼了……”钮钴禄氏抿嘴一笑,看向陶沝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亲近,“之前的事,我听说了,都是绛桃姑姑那日在四爷面前为我说话,所以四爷才会严惩那些下人的……”
她的这句道谢让陶沝又莫名回想起当日看到她落水时的情景,那三个站在岸上的奴才当时的表情的确很微妙,现在想来,恐怕钮轱禄氏之所以会落水,跟他们三个脱不开干系,甚至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三个故意为之。所以,陶沝忍不住反问了一句:“你当初……该不会真的是被他们给故意推下去的吧?”
此语一出,钮轱禄氏脸上的笑容当场一僵,显然是没想到陶沝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半晌,她回过神来,再次冲陶沝笑了笑,语气仍一如之前的平静、温和:
“他们是故意的也好,无心的也罢,反正现在都过去了,我也无意追究……”顿一下,又像是安抚陶沝情绪似地再补充一句,“这话我跟四爷也说过了,他们三个也是受人之命,并非出于本心,我能理解的……”
“可是为什么呢?”尽管对方属意不追究,但陶沝还是觉得无法理解。倒不是因为钮轱禄氏的“慈悲心”,而是对方为何会在四爷府里受人排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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